
曹淑来告诉记者,当初进入公交系统,也是因为觉得“开车很风光”,是个人人羡慕的职业,的确,他刚当上公交司机那会儿,每月工资35元,虽算不上最高的,但也属于中上游,“最重要的是旱涝保收,稳定。”
最早的那一批公交车很小,是当年日本人留下的,经过改造后变成了公交车,被称作“小金刚”,能承载30几个人,而整个青岛市也只有60几辆车。曹淑来说,自己最早开的2路车就是这种,“整个车只有一个门,有个脚蹬的闸门,需要人工开关。”
到了60年代初期,青岛引进了一批上海、北京、天津制造的电车,这时候,曹淑来又开始跑5路电车线。后来有了“大通道”,曹淑来又跑了8路、20路、24路、33路等线。
开车还要兼着清洁和维修
曹淑来回忆说,公交车最好跑的是60年代,坐车的人少,马路上的车也少,跑起来非常顺当。到了七八十年代,有了月票,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坐公交出行,公交车变得相当挤。“我跑5路的时候,北岭一带的人都认识我,因为那一站人特别多,每到那一站,我都要下车,把挤在门子上的乘客往上拥,否则门就关不上。”
曹淑来还记得,当时公交线路也很少,从大窑沟到中山公园,只有6路一条线,逢年过节,逛公园的人特别多,四方、辛家庄的人都跑到大窑沟去等车,各个车队就要派人支援6路车,他自己也跑过好几趟。
当时的公交司机,不但要当司机,还要当清洁工和维修工。每天下了班,司机和乘务员就分工合作,把车内外的卫生打扫干净;车辆出了小毛病,就自己找工具、零件把它修好。老公交车是烧煤、烧水的,到了冬天,为了防止机器上冻,值夜班的人要负责烧锅炉,司机们一早来了,先往车里灌热水,让发动机暖和暖和。“每天加油、加水,每个周加一次电瓶水,”曹淑来熟练地说起自己的这些工作,还忍不住感叹,现在的车都烧起了天然气,再也不用这么麻烦了。
培训女儿、突击检查儿子
到了上世纪90年代,公交车换成了“大盒子”,曹淑来说,那种车比以前的先进,但开起来仍然很费力,“方向盘特别重,拐个弯,得使劲打好几圈,一般女司机都开不了,你再看看现在的,就拿501来说吧,也很大,但带助力,跑起来很轻松,方向盘一只手就能转动。所以,当他们说工作累,我就说:‘累什么?现在已经轻松多了!’”
曹淑来说的“他们”是指他的孩子们。曹淑来一共有三女一男,受自己影响,除了小女儿之外,其余都在公交系统工作。三个孩子也都从售票员干起,大女儿现在是26路车队的党支部书记,二女儿在2路车队做内勤,儿子继承了爸爸的事业,成了一名公交司机,开的就是最新的501路车。
大女儿曹雪华说,父亲对她的影响非常大,“爸爸对青岛的公交线路都非常熟悉,我们刚工作的时候,经常培训我们,哪个站点附近有什么主要景点,好介绍给乘客。”
即便是现在,曹淑来也不闲着,经常会突击检查自己的儿子,“我算好了时间到车站上等着,看到他的车来了就坐上去,跟着跑一圈儿,再给他讲讲技术要领、注意安全什么的,”曹淑来笑着说。
看得出,他对公交的感情可不一般,记者问他,如果可以,现在还想开公交吗?曹淑来轻轻点头说:“想开。想开现在的新车。”

